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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江湖不是兵荒馬亂 連載中

誰的江湖不是兵荒馬亂

來源:google 作者:唐城小刀 分類:武俠修真

標籤: 唐城小刀 武俠修真 王千

江湖是什麼?是名利場的染缸!是無盡的兒女情長!是寫滿亂世的刀光劍影,俠骨柔腸!展開

《誰的江湖不是兵荒馬亂》章節試讀:

「江湖好事者多,令尊的隕落對江湖衝擊着實不小,『閻王金帖至,命格屬黃昏』,雖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黃昏的作為與江湖道義卻並不相悖,而江湖又是極其崇拜強者的地方,以往令尊神出鬼沒,渺不可尋,如今目標明確,自然就有人想長長見識。而且,」蕭平之頓了頓繼續道「當你爹身份確定後有人調查了你爹最後半月的行蹤,似乎也在探查這場江湖風波,興許就是查到了些什麼。」

「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又跑到謫仙樓揍我,這江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

嘴上這麼沒着沒調說著,心裏卻揣度着蕭平之所說的話,父親調查這些做什麼?

蕭平之卻以為我依舊在為昨天的事憤憤不平,直言道:「畢竟這麼長時間,黃昏都是隱忍不發,甚至都沒有任何錶態,連我都着實好奇,再說江湖講究不打不相識,許多交情其實都是打出來的,聽逍遙堂的人說,那笨蛋范遲只是應了風雨盟的指使找機會和你切磋切磋,你小子也夠可以的,寧可挨揍都不出手。」

「去你大爺的,你還有臉說,看我挨揍都不下來幫我,我爹可一招都沒教過我!」

蕭平之不置可否,顯然不信,「你個精巴子,都沒提過你還有個名字叫王千。」

說罷又轉向言筱道:「言姑娘,你家主子是不是還有別的名字,蘇什麼的?」

「滾蛋!老子姓王,王千,王懷竹!」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倆也恢復了以往的狀態,席間有一句沒一句的插科打諢,他問一句,陸三川怎麼看,我說當然是意外,他便大罵衙門只想早些結案,根本看不上江湖云云。我也問江湖人咋都這麼無聊,幾百里外閑得跑我這,他說只是趕巧,半個月後應天府江南書局舉辦每年一度的論武大會,到我這裡只不過順路而已,許多大門派的眼線倒是特意調查我來的,說罷還遞給我一張論武大會的請柬,邀我務必賞臉。只不過等我問起琅琊閣是如何確定父親身份時,他卻醉醺醺只道是家中有情報來源屬於機密,云云。

月上欄杆,夜涼如水,我已經躺在了聽竹軒藤椅之上,言筱輕按着我的太陽穴,指尖溫潤如玉,一如往日。我心卻不同以往,拉過柔荑,示意她坐在腿邊。

「言筱,今日的事你怎麼看?」

只是當我看清她的正臉時才發現她臉上已經清淚點點。

「你又怎麼啦?」

言筱愛哭,這我是知道的,她只會在我面前哭,雖然我更喜歡她笑。

女人就是這樣,當她對一個人毫無保留時,她便會對這個人肆無忌憚,就像言筱此刻,我便知她這傷心源自心底。

「爺,老爺真是枉死嗎?」

父親平素待家中的下人真是不錯,尤其是言筱,更有如女兒一般。

我十歲在聽竹軒玩耍的時候,正趕上卞玉姝卞媽媽新領了幾個小女孩進來,那時的我正孩童天性,缺少玩伴,一眼就看到了幾人中依舊哭得最厲害的言筱,不由分說便拉住不放,卞媽媽和父親都拗我不過,從此我便多了一個跟班,多了一個陪我說話,與我相依的人兒。

不過父親後來倒是很滿意言筱,甚至專門請人教她六藝。

便是其他人,父親待之也很隨和,月錢只多不少,逢年過節多有照顧,家中上下除了我以外反而沒見過罵過誰,父親過世那天全府上下無不痛哭流涕,亦是真情流露。

「言筱,你放心,等我查明真相,我定扒了他的皮,讓他血債血償!」

輕聲撫慰着言筱,我也明白,我也是撫慰自己。

「可是……」言筱欲言又止,只有眼淚漱漱地往下掉。

「放心罷,你爺我又不是紙做的。」

我伸手去擦拭她臉上的淚珠,卻被她把手捉住撫在臉上,看她多愁善感的樣子我卻有些心疼。

江湖要是如我夢中一樣該是多好。

許久,言筱才悄然道:「蕭公子今天是代琅琊閣向爺示好呢。」

我知她已經穩定了情緒,無奈道:「只是沒想到今天得到了兩個結果。」

言筱點頭道:「公門辦事講究證據,陸大人辦事嚴謹,總不能憑一些流言蜚語胡亂懷疑。琅琊閣身居江湖卻不用顧忌這麼多。」

「想必他們也下了很大功夫去查究此事罷,否則也不會讓蕭平之來揚州找我了。」

在自個兒的地界上出了讓江湖震動的事情,即便江湖上沒人會對琅琊閣指指點點,十大門派亦有屬於十大的自尊,這種屎盆子被扣腦袋上的感覺也一定讓琅琊閣上下不爽。

我拿出蕭平之在燕子樓給我的請柬,論武大會?沒聽說過,我還以為江南書局只管刊登書籍,不成想也參與江湖事務,正好家中事務處理得差不多,為了避嫌春闈的事情算是耽擱了,也要去向老師告罪,這次應天勢在必行。

「剛才聽卞媽媽說,風雨盟早時送來了厚禮,為昨日之事賠罪呢。」說起昨日,言筱顯然對這種江湖豪門的做法有些厭惡,嘴裏又嘟囔道:「先禮後兵的事奴家聽說過,哪有先兵後禮的!」

我訕訕一笑,這丫頭還惦記着我昨天挨的那一掌,連聲說道沒事了沒事了。

「王千,你個兔崽子給我出來!」

正當我準備詢問言筱昨天關於江湖的所得時,許多嘈雜的聲音從聽竹軒的院子傳出,緊接着便聽到一陣叫罵之聲。

「別拉我,今兒個我非讓他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

難不成我犯了太歲還是怎麼的,老老實實家中待着都有一堆糟爛事找上門來,聽着門外的叫罵,我騰得竄出一股火氣,一挽衣袖便沖了出去,言筱在後面拉我兩次都沒拉住。

「哪個王八叫你爺爺!」

只見門外一個約莫三四十的漢子正被幾個護院的夥計拉着,燈火掩映下的面龐我只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只聽到護院的夥計一直叫他葉大哥。

「哎喲,葉清你搞什麼,黃湯灌傻了你呦,來這裡發瘋!」卞玉姝也追了進來,指着葉清不由分說便罵。

被喚作葉清的男子不依不饒,面紅耳赤的樣子也不知是酒喝多了還是燈火的緣故,依舊衝著我罵道:「我是你爺爺,便是你老子也不能隨意支使許大家,你算哪根根蔥!」

幾句話罵得我雲里霧裡,卞玉姝哎呀哎呀說了幾句也是勸他不住,便又擺手又招呼了幾個夥計,她回身見我一頭霧水,跑到我身邊說道:「大少,這葉清吃酒吃多了,凈說胡話,你且別往心裏去。」

我哪管這些,低頭問卞玉姝這混賬玩意兒是哪來的,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到聽竹軒罵我,卞媽媽剛回了句葉清是謫仙樓的廚子,我登時就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

居然是自家人!他奶奶的我好歹也是堂堂謫仙樓的東家,啥時候連自己手底下花錢雇的廚子都能指着鼻子罵了,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我怒極反笑,也聽不進卞玉姝後面說的是什麼,一揮手讓護院的夥計放開葉清,徑自朝着葉清走過去。

「你他奶奶的給我說說馬王爺幾隻眼!」

卞玉姝和言筱見我氣勢洶洶,知我動了氣,只緊緊跟在身後不再言語。

葉清見我迎頭而上,也不畏懼,道:「王家小子,許大家病得那麼重你不會不知道吧,你還拉她出來,你安得什麼心?」

許鳶今天南園獻藝了?怎麼可能,卞玉姝即便總管謫仙樓,像許鳶這樣魁首病癒登台總要向我通報一聲的,更何況許鳶昨日那般,怎會好得這麼快?

不過來不及細想,我可不想嘴上落了下風。

「怎麼著,許鳶的安排,我還要向你知會一聲嗎?老子明天讓她去北園接客也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你敢!你爺爺我剁了你!」

「你看我敢不敢!」

我哈哈一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揚州城第一個被家裡廚子恐嚇的東家,難道父親寬宏至此,竟到了仆大欺主的地步了么。

我可不管那麼多,被外人指着鼻子罵我也許還能忍,自家廚子?呵呵。

一腳抬起,便朝着葉清踹了過去。

面前的葉清冷笑一聲,似乎有些不屑,身子只是簡單一側,一手便將踢過去的腳穩穩捉在手裡。

練家子!

怪不得那麼多護院的夥計都拉他不動!

求之不得,我冷哼一聲,那一腳雖然猶入雲泥,破之招數倒也容易,身子一躍,另一隻腳便掃出一陣勁風,直指葉清面門。

嗵!

葉清橫臂一擋,拳腳相交,卻也未退一步,我得了機會,抽回兩腳站回原位。

「大少,誤會啦,哎呦,你們怎麼還動起手啦!」

卞玉姝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趕忙跑到了我與葉清中間將我們拉開。

「葉清,你該不是因為昨天的事來的罷!」

葉清冷哼一聲,道:「卞媽媽你知道甚麼,昨天這小子自己膽小怕事就算了,還把許大家拖出來當擋箭牌,要不是我昨天醉倒了,定出來當場撕碎了他!」

竟是因為這!

我聞言一懵,看着眼前咬牙切齒的葉清差點氣死過去,本想運功和他大戰一場的底氣瞬間卸了精光,手指對着空氣連點半天,愣是一句話說不出來!

言筱見我吃癟,捂着嘴咯咯在旁邊偷笑。

葉清不明所以,卞玉姝卻是手指連點葉清胸口,道:「哎呀,你個葉蠻子,你從哪聽來的半吊子話,昨天許姑娘是自己出來的,大少為了許姑娘還挨了一巴掌呢,都吐血了!」

「呔!你莫誆我!」

葉清自是不信,不過看我收手也許是有些心虛,先前那股氣勢不再,只瞪着銅眼看着卞玉姝。

「真的?」

此時院子又跑進來一個素衣丫鬟,正是昨日許鳶身邊那位,見到院子的情形後,輕身向我和卞玉姝施禮後向著葉清道:「葉清,小姐說你敢在東家面前放肆的話,就再也不要你做的吃食了!」

「別……」

葉清明顯被小丫鬟的話鎮住,此時我才感覺他是那充滿煙火氣的廚子,看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中也沒了那股凌厲,我也看清他那滿經風霜的臉,只不過此時有些抽搐,連說話都變得不利索。

「東……東家……」

「你給我滾!我請不起你這樣的大爺!」

我不耐煩地一揮手,轉身招呼言筱準備進屋。

「東……」

「哎呦,東家都讓你走了,你怎麼還跟個呆瓜一樣!」

葉清倒是還想說些什麼,不過話還沒出口便被卞玉姝懟了回去。

「爺,許鳶可是與謫仙樓有約定的,暫時去不得北園。」

「我那只是氣話。」

抿了一口言筱遞過來的參湯,一口氣才順暢了許多,「你也喝點,這鬼天氣涼得這麼快。」

「這葉清倒真是有趣。」言筱道。

「他會武,」想來父親應該也知曉,看葉清與我交手時中氣十足,遊刃有餘的神情,想來功力該不低,「一個廚子怕是屈才了。」

言筱反而不以為然:「若老爺是江湖說的那樣,手下有幾個高手也未可知呢!」

是啊,看父親在江湖上的威望,倒也不像獨來獨往的俠客,葉清雖然魯莽,但能在謫仙樓也不知父親用了什麼手段,能讓其棲身於此。而作為黃昏組織的管理者,總不能所有方面都事必躬親吧,父親設靈那日拜祭者眾,也不知有無黃昏之人,而唯一明確的狄鶯說得含糊,看來也是有必要再詳細問詢一番了。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卞玉姝處理完事情進來回話,說那葉清乃是許鳶的忠實擁簇,果然是聽人談起昨日的事情未聽個全面便自以為是,等我回到聽竹軒便有了剛才一出。此刻已經被她罵回去,也知道錯怪了我,只是怕我在氣頭上沒敢進來謝罪。最後才不疼不癢說了句是開革與否由我定奪,我知卞玉姝有心袒護葉清,便道累了,罰他半個月月錢了事。

葉清是老東主三年前帶來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對許鳶姑娘非常上心。當我問起葉清來歷,卞玉姝只留下這一句。

許鳶是謫仙樓從小**出來的,只在這兩年才推到台前,應該與葉清並無交集才是。

唉,也不知道父親到底瞞了我多少事情,家中與父親交情最深的除了卞玉姝卞媽媽就是我的刀法師傅護院的總教頭金不換,看卞玉姝在謫仙樓左右逢源,家中其他產業處理起來也是得心應手,應該只是一個商業上的好手,有關父親欺霜劍蘇寒名號的事情便只能問半個月後才能從青州回來的金師傅了。

看着言筱都有些倦了,直打哈欠,正好那些有關江湖的知識也不急於一時,待到明日回到蘭苑府上拉上狄鶯一起探究吧。

夜涼如水,冷月無言,聽竹軒幽寂如故,不遠的謫仙樓熠熠生輝,一往如常,融入揚州城萬家燈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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